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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部 分背熟了吗?”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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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”女孩儿往后摊,“你怎这样啊?”

“什么叫我‘怎这样’!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,我就把检查功课这茬忘了!”

“我没有,没有啊……”女孩儿大喊,蹬着两条腿。柴莹儿摇摇头,笑了出来:“唉,果然还是……”

“说什么呢?这么开心!”门开,柏儿支起帘,舍人探进身。

“啊,姜豆儿又学驴呢!”莹儿说着站起迎去,却被姜豆儿驱身抢上先:“没有,没有,我才没有!是阿姐她们老拿话挤兑我……故意气我!”随即回头,给那两坏蛋分别一声哼。

见情形,上官已经猜到,见孩子气得直喘,安抚道:“好了,好了,我知道了,我好好说说她们。”

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天,豆儿大喜欲跳,想了想,强做矜持,一挺胸脯指去两人笑:“要说你们呐,你俩都好好听着!”柏儿姐戳来脑壳,也拦不住她继续美滋滋。

“姜豆儿虽然年纪还小,但也有自持自重之心,以为我们就不要再拿她玩笑了。”

舍人神情严肃,几侍女皆躬身称是。

转向女孩儿,上官又道:“豆儿。尊重,靠嘴皮子要不来的,是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去争取的。你明白吗?”

“我知道!”

“那好,我希望你能做到。”

姜豆儿意气风发,想发表一段“豪言壮语”,却听舍人问来:“那《千字文》你记到哪了?”

“啊!您怎么也这样……”

严肃空气顿时消散,姐姐们转身忙了起来。

“不是故意要你难堪。你也说了要靠真本事,那你是不是得先学会些本事?现在,识字,就是你这个年纪要做的重要一步。”洗着手,她接说,“为了你这一步,阿姐们都没少操心。先为你四处打听,又送礼又求人,连上下学……都替你考虑到了。”

递去了手巾,豆儿回头看了看几位姐姐。

“她们是爱闹你,但总归希望你好,都拿你作亲妹妹一样……”

“阿姐,我等我长大了,好好报答你!”姜豆儿走向二娘跟前,牵起她的手。贺娄没想过回报,见孩子态度诚恳,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了。“唉,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。我只希望你长大了,别只记得我打你屁股就好。好了,好了,快带妹妹过去睡吧!”

“呃不,我还想再待会儿。”她摇着二姐的胳膊。柏儿看不过,劝说去:“刚说‘报答’就不听话!豆儿,听二姐的话!”

“好吧……那莹儿姐,我明天再看你刻章子。”黑豆儿牵走了妹妹。莹儿一直看门望着,连叹说:“唉,是长大了,长大了呀!”贺娄氏也叹,心里感叹着孩子大了的同时自己也老了。见屋内纷纷凝眉,柏儿走向莹儿笑:“阿姐,我看你最近常拿刻刀,在学习篆刻吗?”

“是啊,像舍人说的,人得不停学东西啊。”她说着,俯身收拾地上的木屑。李柏儿便过去帮她一起收拾。

“我不反对学东西,但女孩子的手还是不要拿刀的好…”二姐说话不抬眼皮,只将针脚密密逢着,“章子嘛,要喜欢就让匠人弄几个,何必亲自动手呢?”

攥起的书被摞下了,上官专注看去,想听听莹儿怎么回。

“二姐啊,您这人就是容易矛盾。您看您自己天天舞枪弄剑的,娟儿都给放宽了,怎么到了我这……一把小小刻刀,竟生出两个标准了呢?”

贺娄笑:“好好好……算啦,算啦!你啊,吃了墨水了。我呀,说不过喽!”

二娘可不是一个容易甘拜下风之人,今日主动“投降”,大家反生了轻松。柏儿笑了一阵,又看莹儿:“将来能送我一枚吗?”

知是同道中人,莹儿忙笑:“当然!只是,只是我的章……配不上你的字啊……”

“姐姐送的就好,匠人镂得再好也比不了阿姐这份情谊。”

“好!学成,我就以黑豆儿的那块‘无瑕’送你!”

“说好了。”

没想到对方伸尾指过来,莹儿一笑抬了手,“说好了!”

那个“章子”盖实了,分开,上官仍久久盯着……

“还好虚惊一场,未开拔,那些人就识相撤军了。不过,我早料到会如此……他们敢吗?有那个胆吗?他们不敢!我跟你说,别看四哥天天浇水、换盆、摆弄花土,他这人要是狠起来……嗯~~~反正我不敢惹!”公主两眼一闭撇撇嘴,红唇被拉了好长一条线。

回忆一番,印象里确实不见相王跟人红过脸;同时,上官也相信公主后面的判断,就凭他在三阳宫的一声喊。异乎寻常的语气,凿实让人意外……忽然间,想起了母亲的话,心底一酸,她明白了那份感慨。是啊,若兄长在侧,他该会也那样护着自己这个妹妹吧。

公主见对面迟迟没反应,挑了眉毛,“怎地?你不信啊?”

“不…我信。”

“就是嘛!我阿翁被尊‘天可汗’,那可是马背上实打实拼出来的!昭陵六骏,你亲眼见过的!青骓中五箭、拳毛騧九箭,他们想射的可都是阿翁啊!沙场九死一生,才换来的万里河山,唉……谁不佩服啊,那些异族将领都打心眼里地钦佩,才愿在死后陪在他的身边呐……”

上官连连点头。

战斗容易,战胜难。太宗不仅做到了胜,还做到让敌人心悦诚服;荣以为伍;甚至生死长相随。这样的胜,是彻底的胜、绝对的胜,是人世间无上荣耀与至高的快乐。她向往,真心的向往,却也知那份荣耀如正午之日,既不可望,亦不可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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